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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December 31

    Happy new year

    2007年的最后一天,祝所有亲爱的家人朋友们新一年幸福快乐,平安健康~
     
    就这么不知不觉,2008年到了呢,瞧瞧这时间过的,真快~
     
    好,让我们都加油,继续快乐过下去!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2.31 慕尼黑
    December 14

    下周出发

    最近过得很好,尽管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事,但一天天这么过下来,安心。尝试沉浸在不曾拥有过的安定生活里,想一些基本也让我觉得可以前行的事情。生活不复杂,我们只是有时想太多,又或者想得太简单。
     
    每天看看书,有时在图书馆,有时在楼下的学习室,可心里也慌的。有时也劝自己,还是个学生,做好眼前的事就好。
     
    下周出发,开始再一次行走。一年多来似乎不曾真正安生过,每一两个月总要出去走个一段时间才觉得好,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闹着,启程启程。想去的地方仍然很多,世界那么大,一切都在等待,那些历史,文化,安静的城市,忽然的笑容,某件事,一个清晨,下个瞬间,身边的人。因为未知,所以美丽。
     
    这一次行走的方向是东边。比利时,德国,捷克,奥地利,匈牙利,斯洛伐克。算不上太了解的一些国家和文化,可一直心生向往。来不及做临行前的功课,只好边走边看了。期待柏林,布拉格,维也纳,布达佩斯和海德堡。而慕尼黑会是今年迎接新年的地方。又一个新年了呢。年年年相似,岁岁岁不同。
     
    不知道这一次跨年的旅行会不会写些游记呢。每次总想留下些文字的痕迹,总是坚持不下来,唉。
     
    写好了这篇忽然看到一篇龙应台的文章,觉得很好,转来在这篇后面贴着吧,无关旅游,纯粹感慨。
    [转贴]龙应台:不相信
    南方周末    2007-12-13 14:21:58   
     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,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。

      曾经相信过爱国,后来知道“国”的定义有问题,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“国”,不一定可爱,不一定值得爱,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。

      曾经相信过历史,后来知道,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。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,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,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,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,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,使真相永远掩盖,无法复原。说“不容青史尽成灰”,表达的正是,不错,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。指鹿为马,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。

     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,后来知道,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,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:纯朴的农民工人、深沉的知识分子、自信的政治领袖、替天行道的王师,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,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,竟然只有极其细微、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。

      曾经相信过正义,后来知道,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,而且彼此抵触,冰火不容。选择其中之一,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。而且,你绝对看不出,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,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。

     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,后来知道,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:一掌有权力,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“邪恶”,或者,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,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,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。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,才能不被权力腐化;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,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。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,几希。

      曾经相信过爱情,后来知道,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,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,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──它还是冰块吗?

     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,后来知道,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,石,原来很容易烂。雨水,很可能不再来,沧海,不会再成桑田。原来,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,很容易被毁灭。海枯石烂的永恒,原来不存在。

     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,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。

     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,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。譬如史也许不能信,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。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,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。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,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。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,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。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,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。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,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,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。

      那么,有没有什么,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,现在却信了呢?

      有的,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。曾经不相信“性格决定命运”,现在相信了。曾经不相信“色即是空”,现在相信了。曾经不相信“船到桥头自然直”,现在有点信了。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,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,但是,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,我明白了,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:“君子之交,其淡如水,执象而求,咫尺千里。问余何适,廓尔忘言,华枝春满,天心月圆。”

     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,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。